她们是中国航海的荣光,今天是她们第一次同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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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王亚夫(88岁),右:王兴芝(78岁)


2017年10月27日,福州船舶海机务联谊会在福州香格里拉顺利召开。吾爱航运网有幸作为本次联谊会的特邀嘉宾参加了本次联谊会。


经过组委会的不懈努力,将我国仅有的两位航海女轮机长邀请到了会议现场,此举引起了整个航海界的轰动,她们是中国航海的荣光,她们把终身的轮机职业变成了事业,她们在中国航海史上留下了浓浓的一笔,至今无女性超越。


她们在会议现场的发言:



让我们来重温下她们的事迹:


我国第一个远洋船舶高级女轮机长

王亚夫的传奇人生



她的芳名已被载入中国近代航海史册,她的名字传遍五洲四海,她驻足之地,常有各国同行登船拜访,一睹风采。她就是中国第一位远洋船舶女轮机长:王亚夫。



专注于航海劝退追求者 

    

王亚夫出生于福州一个书香门第,3岁时,父亲病逝。外公是个教授,却很封建,怕母亲再嫁,把王亚夫母女两人接到家中生活。母亲虽丰衣足食,却没有应有的自由和欢乐。王亚夫不愿步母亲的后尘,希望走一条“自己做主”的人生道路。她把自己的名字“王亚希”改成“王亚夫”,穿上男装,剪短头发,俨然一个假小子。 
    

1948年,王亚夫高中毕业后,前往上海,后又随上海“南下服务团”回到福州,被分配到福州军分区文艺队,后转入省委文工团。 
    

1950年秋,组织部门要选送一批“调干生”到大学去深造,王亚夫报名申请。组织部的同志问她:你想学什么? 
    

要干就要干一番事业,中国女性没有干过的事业,王亚夫想到了“航海”,她要当中国第一个女船长!随后,她被送往东北航海学院(大连海事大学前身)读大学,却因“船舶驾驶”专业不招女生,改学了轮机专业。 
    

1957年5月,王亚夫毕业后,被分配到广州海运管理局所属的一个船舶工作。那一年,她已经27岁,必须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要不要结婚成家?” 
    

结婚必定要生儿育女,有了家庭,有了儿女,就不能继续在船上工作。那时,她的追求者无一例外要求她,结婚以后离开航海,上岸工作。慎思再三,王亚夫作出了果敢抉择––终身不嫁!她写信劝退了追求者,说,“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就是不能放弃上船!”

    


第一次上船 “胆汁都吐出来了” 
    

1957年,王亚夫开始了航海生涯。第一艘船是艘客轮,船底比较平,走在海上颠簸得像荡秋千。王亚夫一上船就晕船,第一次当班4小时,她就吐了16次,连黄色胆汁都吐出来了。“要给中国妇女挣口气”这一信念支撑着她,她挺住了。 
    

刚上船,要从最底层的机匠做起。那个年代,船舶用的是蒸汽机,烧的是煤炭,机舱里气温高达40℃以上,在里面待久了,热得会抽筋。王亚夫毫不在意,和男船员一起,铲煤,干活。每次值完班,鞋子差不多可以倒出水来,整个人都黑乎乎的。“男船员都不欢迎我。我没上船前,他们都是光着膀子、穿着裤衩在机舱里干活,我一上船,他们最起码得穿条短裤,热死了。能欢迎我吗?”说完,王亚夫哈哈大笑。

 

   

爬上20多米高桅杆震慑男船员 
    

此后,王亚夫调到一艘货轮,当上了三管轮。 
    

传统观念里,女性上船晦气。在王亚夫手下做事,男人不服气。刁难开始了。 
    

有一次,机舱要松开螺帽。螺帽一个个大如碗口,必须用十八磅重锤猛打。两个男船员对王亚夫说,“不知道怎么敲,你示范给我们看。”“敲就敲!”王亚夫抡起重锤,三五下就把螺帽拧下了。 
    

还有一次,甲板上突然报告:前桅灯不亮了!”“ 按规矩,如果灯泡断丝,应由水手上去换灯泡;如果线路故障,则归三管轮负责检修。男船员刁难王亚夫让她上。桅杆有20多米高,又在颠簸的海面上,关系好的男同事提出,代她爬上去检修。 
   

 “不用,我偏要爬给他们看。”王亚夫背上安全带,迅速攀上桅杆,任凭身体在高空中摇晃,也丝毫不退缩。灯泡旋下来了,一看,是灯丝断了。这一下,把男船员嘴堵住了,再也没有人说她不行。

    




船险被台风打翻安慰同事“别怕” 
    

1962年,王亚夫调到“南海157”,晋升为大管轮。一次台风中的搏斗,让王亚夫至今心有余悸。 
    

当时,“南海157”去越南,碰上了台风,突然间海面刮大风,海水就像从天空中灌下来一样。在“南海157”的前方,有一艘越南船只发出呼救,但是“南海157”无法前行救助,眼睁睁看着它被风浪打翻。二管轮是个老海员了,都吓得哆嗦起来:“这一回完了!” 
    

王亚夫比他年轻,却异常镇静,安慰他:“怕什么只要主机正常运转,一定能挺得过去!”她和大家一起,千方百计守护着锅炉,保证锅炉有足够的气压,让主机正常运转。 
    

一连十几个钟头,大伙紧紧地守护着主机,“南海157”!平安驶进越南鸿基港。

    


回闽工作唯一条件“必须上船” 
    

“文革”中,王亚夫挨了批斗。“文革”后期,1973年,她回到船上,成为中国第一个女轮机长。此时,她已经43岁了。 
    

1983年,福建成立远洋船队,需要高级管理人才,要调王亚夫回福建工作。她很乐意,但只有一个条件:必须上船!这一年,53岁的王亚夫,上了“白云山号”当轮机长。 
    

有一次,“白云山号”进入泰国码头时,由于操作失误,船推进器的4个叶片被打断了3个,船无法继续航行。当时摆在面前的选择有两个,一是拖到新加坡修理,二是拖回国内改装。无论选择哪个,都要付出大的代价。但王亚夫提出,按照最短叶片的长度,把另3个叶片锯断,减缓航速航行。“白云山号”顺利完成了航运任务。 
    

1993年,王亚夫告别海洋,离休上岸。在福州“梅海园”的居所,回忆自己航海到过的30多个国家,王亚夫兴致勃勃。问她是否后悔为航海终身不嫁,她口气异常坚决:“不,我忠于自己,忠于职守,为中国女性争了一口气,再也没有比这更值得了。”




杰出女轮机长张兴芝

女性航海的孤独与美丽


她是中国仅有的两位航海女轮机长之一,23年的航海生涯使她成为全国仅有的两位女轮机长之一。



海 的 召 唤


1983年年底,上海和广州开辟一条客运航线。申穗线,这是我国目前最长的“海上铁路”,尤其是要经过风浪较大的台湾海峡,所以它是一条不寻常的航线。开辟这条航线后,上海海运局决定由“长柳”轮来承担这条航线的客货运输。“长柳”轮是由上海沪东造船厂设计、建造的国内最大的客货轮之一,船内设备完善舒适。该船原在上海到青岛这条航线上,已航行了十一万零一百五海里。为了确保申穗首航成功,指挥这条海轮“心脏”的张兴芝—-这位肩负重任、已经是两个孩子妈妈的女轮机长,毅然放弃了休息,日日夜夜地投入了机器设备的检修工作。


1984年1月30日,从广州北上的“长柳”轮,在驶入台湾海峡时,正遇上九级大风,一排排冲天的巨浪直扑客轮,一直打进了船顶的烟囱。可是,在客轮机舱里的张兴芝,却镇定自若、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密切注视着操作台上的各种仪表,果断地发布着一道又一道命令,她那威严的神情,俨然似名鏖战疆场的指挥员。


在海船上,最脏、最闷,干活最重、噪声最响的,要数轮机部了。在轮机部工作的男同志,如果没有坚强的毅力和吃苦耐劳的精神,也是坚持不住的,更何况女同志了。可是,在海上度过了二十多个春秋的张兴芝,在这最艰苦的岗位上,从一名普通的轮机员成长为一个出色的女轮机长。那是什么力量使她如此为之而奋斗的呢?这就是大海的魅力,召唤着这位大海的女儿。


张兴芝,1940年7月出生在濒临大海的城市____青岛市。景色迷人的海湾,是她常去的地方,使她从小对大海产生了深情。这神秘莫测的大海,令她无限神往。每当她望着海轮进港出港的雄伟姿态,便产生了无限的遐想:“啊!我长大后,要是能当上一名海员,那该有多好啊!”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也许是童年遐想在心底的萌发,在中学念书时,她报名参加了国防体育训练—航海多项,并成了一名航海俱乐部的积极分子。1960年,山东省在烟台市举行航海项目比赛,她被选拔为青岛市队的赛艇操舵手。比赛结果,青岛市队荣获冠军。这次比赛,对于张兴芝以后选择职业,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1960年暑假,张兴芝以优异成绩考入了大连海运学院。1965年,从大连海运学院毕业后,她被分到上海海运局。按规定,新来的大学毕业生要上船锻炼一年,张兴芝选上与她所学的船机系专业相近的轮机工。这既是重体力劳动,又是高温作业。这种自找苦吃的态度,使她一度被视为“怪女人”,但她却一直坚持在这最艰苦的机舱里干活。


穿了轮机长制服的张兴芝老轨


海 的 考 验


劳动锻炼一年以后,其他大学毕业生都陆续调回局机关另行分配工作,领导也决定让她到局机关搞技术工作。张兴芝听到这个消息后,连忙去找船长说:“我上大学,就是为了开船,我不愿下船。”船长说:“轮机工作太辛苦,女同志恐怕吃不消。”然而,张兴芝却坚决而响亮地回答说:“不准备吃苦,我就不会选择这一行了。”由于她的一再要求,领导上终于同意让她留在船上工作了。


一个女同志在船上,而且在这又脏、又闷、又热、工作又重、噪声又响的机舱里干活,确实很不容易。这些张兴芝都承受了下来,并埋头苦干着,因而她的实习成绩和表现,得到了船领导的好评,也博得了船员们的钦佩。


结婚三年后的一天,张兴芝所在的“工农兵八号”轮,正航行在上海至温州的途中,突然遇到大风,颠簸加劳累,使张兴芝第一次怀孕的孩子在船上流产了。但她克服了大海给予的严峻考验,以北国女性特有的拗性,完成着轮机工作。


这正如她的爱人所说的:“她这个人哪,就是有股拗劲,越是困难,越是顶着上。她从不怕脏,洗刷锅炉,清洁扫气箱,什么都抢着干。我问她:‘你工作顺利吗?’‘蛮好’。平时有困难,也从不对我讲。”一些老同学也曾关心地劝她:“海上工作太辛苦,你学的是船舶机械,到岸上同样可以专业对口,何必吃这份苦呢!”可是,张兴芝却舍不得离开大海、离不开船舶。她执拗地说:“为了祖国的航海事业,我甘愿付出任何代价!”



在大风大浪中,张兴芝默默地干着轮机工作,就象母亲照看孩子一般,悉心管理着机器。出海这么多年,她从未发生过一次事故。“长河”轮机舱里的6270辅机,是由陆用6270辅机改装的。由于船舶工况变化频繁,经常发生轴瓦裂纹、调速器传动齿轮牙齿打光等毛病。有一次,“长河”轮正在海上航行,突然辅机发出了异样声音,张兴芝便迅速判断是“轴承螺栓松动了”,并及时地将机器停了下来,立即组织抢修。于是,一场重大事故被避免了。还有一次,在上海去大连的途中,“长生”轮发电机滑环断裂引起发电机燃烧。张兴芝立即熟练地转动各种阀门。由于及时、正确的处理,使发电机的损失降低到最小程度。


在妥善处理了上面两起重大轮机故障中,她树立了技术威信,受到了船队领导的信任。1980年,新造的“长柳”轮出厂前夕,张兴芝被调到该船任大管轮。她把全船轮机工作,组织、指挥得井井有条,保证了船舶安全运行。同时,经领导批准,她报名参加轮机长资格考试。


一个大学毕业生,在船上当了四年机匠、四年“四轨”、四年“三轨”、三年“二轨”,基础又扎实,在担任“大管轮”后再去考“老轨”(轮机长),应该说是完全可以的。不料临考前夕,突然接到通知,不让她去应考。这里除了由于组织上的疏忽外,还由于一些人对女同志存有某些偏见。


因为在航海界,有一条不成文的常规,就是海轮上的“老轨”,都是由男人承当的。“这是为什么?”“难道女人就没有报考轮机长的权利吗?”从不轻易掉眼泪的张兴芝,当天晚上便伤心地痛哭了一场。她一连好几天心情难以平静,但她并没有灰心泄气,最后铁下心来,以更为坚决的行动,向旧传统、旧观念挑战。


第二年夏天,她又去报名。船队领导的支持,船员们声援,港监有关部门批准,终于使她争取到了参加考试的权利。她为此很是兴奋,深深懂得这个权利的来之不易。于是,她利用两个月的公休假期,复习了大学的全部课程,经过四天八场的拼搏,从基础理论、造船专业到英语,平均考了八十分以上,终于以总分名列第二的优等成绩,通过了港监主持的轮机长业务的考试。接着,她被上海海运局正式任命为“长柳”轮轮机长。


就这样,一个年富力强的女“老轨”,终于出现在我国的航运史上,她是中国妇女的骄傲和光荣。1983年,她被评为上海市“三八红旗手”,作为女海员的代表,又被推选为上海市妇联八届、九届执行委员。


爱 的 动 力


在这二十多年的海上生涯中,又是什么力量促使和支持着张兴芝经受住海的考验呢?其中一个原因,是她有着一个令人可敬可佩的“模范丈夫”。


他,长方脸,浓眉大眼,近一米七五身高,性格爽直,为人真挚、坦率,名叫朱鑫生,现任上海船厂检验科科长,高级工程师。


朱鑫生,从小也喜欢航海。高中毕业后,考入大连海运学院,学的是涡轮专业。当时,张兴芝学的是化学专业。1961年,大连海运学院进行院系调整,他与张兴芝从原来的专业,合并到了船舶机械系,成了同班同学。三年级时,张兴芝因生病,脱课较多,朱鑫生当时是班级里的学习尖子。他受团支部委托,去帮助她补习功课,张兴芝是多么感激他啊!天长日久,自然产生了感情。大学毕业时,她俩明确了恋爱关系,院领导也就将她俩都分配到上海。没料到,很想当海员的朱鑫生,被分配在上海船厂,当了一名“岸员”—造船工人;而张兴芝,却分到了上海海运局,当上了一名海员。当时,朱鑫生就鼓励张兴芝说:“兴芝,既然你上船,就努力干吧!我俩的理想,由您来实现了!”为此,他还作了一首《海上花》诗,为张兴芝送行。


后来,又是朱鑫生,主动向张兴芝提出:“兴芝,为了能使你多掌握些实践知识,咱们还是晚些结婚吧!”就这样,为了祖国的海运事业,这一对恋人,将自己的婚期推迟了一年又一年,直到1969年才结婚。婚后,张兴芝就向朱鑫生提出,要晚些生育,他便立即表示理解。这些,对张兴芝在业务上的成熟,起到了很大的促进作用。


有了两个孩子后,朱鑫生为了支持张兴芝一心扑在航海事业上,繁琐的家务一手包了。两个孩子从小就没吃过母亲的奶水,都是靠朱鑫生用奶粉、奶糕喂养长大的。为了抚养好五岁的儿子和一岁的女儿,他什么都得学着干。


虽说家里有七十多岁的老母亲帮着干,但朱鑫生是个有名的孝子,恐怕母亲累坏了,什么事情他总是抢着干。所以,张兴芝每当要回船时,她心里真是有些恋恋不舍啊!但朱鑫生见张兴芝眼泪汪汪时,就硬着头皮催她说:“你放心去吧,家里我会安排好的。”


朱鑫生还怕张兴芝在船上分心家里事,所以每次都要关照孩子:“妈妈在船上很辛苦,家里的事千万不要对她说,要让妈妈高高兴兴回家,快快乐乐上船。妈妈是开船的,如果心里烦恼了,出了事故,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还牵涉到近百个船员、上千名旅客的生命安全。”有一次,儿子女儿都患上了“大嘴巴”病(腮腺炎)。他下班回家后,便一人抱着两个孩子,到医院看病去。还有一次,儿子在吃饭时突然浑身抽筋、发高烧,体温有四十度,朱鑫生赶忙放下筷子,抱起孩子就往医院去。事后,他还再三叮嘱孩子们:千万千万不要对妈妈讲啊!


为了让自己的爱人,能安心在船上工作,朱鑫生克服了多少困难,甚至几次放弃去无锡、黄山休养的机会。后来,张兴芝知道了这件事,才下船公休照顾孩子,让他到杭州休养了一次。看!这是多么好的一对夫妻,多么好的一个海员家庭啊!这就是爱的巨大动力啊!


(完)


有关本次福州船舶海机务联谊会的更多细节,请继续关注吾爱航运网的后续报道。

来源:网络,吾爱航运网整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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