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记录“中远泗水”号航海日记:海员是勇敢者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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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6月25日)是第五个“世界海员日”,不久前,记者随“中远泗水”号远洋集装箱货轮,从蛇口港出发,历时18天,沿东南亚航线航行4998海里,以《航海日记》的方式记录了船员的苦与乐。


  “中远泗水”号集装箱轮长261米,宽32米,最高的地方离海面有57米,装载了2800多个集装箱38000吨货物。顶层50多平方米的驾驶室是它的“大脑”,GPS全球定位系统准确定位航行位置,AIS自动识别系统、雷达自动标绘系统能实时探测计算出其他船只和本船会船时间和会船距离。而全球报警系统则可以第一时间向全球发布险情。

  在驾驶舱,一千多年历史的“六分测量仪”一直与这些现代化的设备并存。它是我国最传统的航海仪器之一,可以通过太阳和月亮、星星的光影来测定船的航行位置。夜航时的驾驶室只有驾驶台上的仪器发出微弱的光。驾驶员的瞭望要比白天更加警觉细致。

海员:勇敢者的职业

  晕船、风暴、巨浪是每一名海员必经的考验。海员,看似浪漫,其实是勇敢者的职业。“中远泗水”号的船员们也向记者讲述了他们的航海故事。

  有着39年海龄的轮机长孙文柏第一次出海,上船第二天就晕船呕吐,一边吐一边熟悉机器,实在吐得厉害,师傅就搬个小板凳,让他坐着看着。那时的机舱没有没有空调,每时每刻都是刺耳噪音和40多度高温。

  而长江边出生的大副虽然深谙水性,但晕船的痛苦同样刻骨铭心。大副杨理说,吃了就吐,晃的厉害的话,就得把自己绑在床上,度日如年。

  晕船通常一两个月后就适应了,但大海的脾气却没那么容易适应。

  即使风平浪静,船员的日常工作仍充满危险,除锈就是其中之一。船头的桅杆中间平台上是船的汽笛喇叭,顶端是前航行灯。这两个设备都是船舶重要的对外信号系统,海上风吹日晒很容易腐蚀。爬上20多米高的桅杆,及时除锈维护是常规工作。风浪中船晃动超过10度、风超过6级,这种登高作业必须停止。即使是熟手,也必须双手攀爬,工具得用绳子吊上去。

  生锈地方先铲掉锈迹,再刷三遍底漆、两次面漆,一次油漆干透需要2小时,烈日烤晒中,船员常要躲进船舷的角落里等着。平台再向上爬10米,才是换前航行灯的顶端。最高危的还是置身舷外除锈刷漆。船舷锈迹不及时修补,海水的腐蚀冲击会打穿这块船体,甚至酿成船身倾覆等严重后果。这个作业禁止在港口进行,必须在海面上停航或者抛锚的时候来做。舷外10多米下的踏板虽然已经固定,但顺着软梯一步一晃探向海面仍充满挑战。

船舶“心脏”的守护者

  如果说驾驶室是船舶的“大脑”,包括主机等十一大系统在内的机舱则是船舶的“心脏”,“心脏”的健康直接关系到船舶海上安全,守护船舶心脏安全的,是轮机部的7位船员。

  在强噪音和40多度高温的机舱里,船员正在检查换下来的分油机。例行检查中听到声响异常,大家判断是分油机的故障,但要找到病因所在,6个人已经忙活了两个小时。噪音中,即使嘴贴着耳朵的两个人,都很难听清楚对方讲的什么,拿工具、找问题这些交流基本要靠手势和彼此的默契。一小时后终于找到了问题,分油机的轴承松动、避震橡皮裂了。

  在五层楼高的机舱里,11大系统上万部件的设备集成控制着船舶的安全行进,一个部件的隐患可能就是关乎生死的导火索。除了集控室里24小时集成控制和报警系统,机舱里每两小时就人工巡查一次,巡查一遍要一个小时,听、看、摸仍旧是最有效的方法。

  能比电脑更早发现机器故障,靠的就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巡查。能发现问题,更要能维修解决,车铣钳焊,多一门技术就多一份生的希望。有一年,轮机长值乘的远洋货轮行驶在在印度洋海面,配电板接口松动引起了配电板起火。轮机长回忆当时说,警报一响我进去,因为火势太大,整个监控设备室全都进不去,后来我是戴着面罩去灭火,我自己两个脚都在抖。

  72小时全船人员不合眼的查找解决,船终于恢复了自我航行能力并按时靠港,当时媒体以“远洋史上的奇迹”记录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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